野种。……三代女性的影子在暮色中重叠成光的轨迹——有些故事注定不该沉在井底,它们会化作糖纸船上的星光,永远漂流在寻找光明的路上。1我第一次看见姑姑的照片,是在祖母的樟木箱里。照片边角泛着霉斑,穿碎花衬衫的女孩站在槐树下,麻花辫垂在胸前。她的右手边本该站着人,却被利器划去了,露出底板上粗糙的木纹。那年我十岁,正偷穿姑姑的红皮鞋。鞋跟沾着暗红的泥,鞋尖裂开口子,像一张要咬人的嘴。二十年后,我带着女儿回老宅奔丧。灵堂白幡飘动,祖母的遗像挂在正中央,嘴角向下撇着,跟生前一样严厉。女儿突然指着供桌惊呼:妈妈,那个姐姐在看我!我转身时,看见照片里的姑姑正歪头微笑,她的右手边多出个穿白裙的小女孩,扎着跟我女儿一样的羊角辫。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拖着红皮鞋在走动。2一切始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