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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厉声质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陆恩仪,你别告诉我钱到手了你想反悔?”
面对俞清禾的厉声质问,陆恩仪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她忽然想起了商爷爷曾经的感慨。
他说,执聿的父亲是个极为聪明睿智的人,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而执聿的性子,像极了他父亲。
也不知为何,作为妻子的俞清禾,似乎半点都没有沾染到丈夫和儿子的半分精明。她活了半辈子,眼光和格局,却依然还困在所谓豪门脸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打转。
陆恩仪讥诮的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俞清禾,第一次将所有的伪装和忍耐尽数剥离。
“其实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“我妈妈虽然去世得早,但她温柔、善良又通透,是一位很伟大的母亲。我嫁给商执聿之后,虽然一直称呼你妈,但在我心里,你一天也没有称职过。”
“你嫌弃我出身不够,嫌弃我性子太自我,不肯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,放弃自己的事业去当一个只为商家开枝散叶的家庭主妇。”
“而我”陆恩仪顿了顿,语气里的锋芒毕露,“也同样嫌弃你思想封建迂腐,眼界狭隘,只知道将自己生活的不满和怨气,转移到最亲近的人身上,去无休止地内耗他们。”
“所以,别担心我会反悔。以后,就算是你求我,我也不会再想和你们商家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当然,”她话锋一转,补充道,“奶奶除外。因为,她才是我的亲人。”
“你!”俞清禾的脸涨得通红,身体气得微微发抖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恍然发觉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眼前这个儿媳妇。
原来那副温顺恭敬的皮囊下,包裹着的是如此自私、怨毒的灵魂!
她果然没有看错她!
还好,还好执聿终于要和她离婚了。
以后商家的新儿媳,只会是像安烟那样出身高贵、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,绝不是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!
就在俞清禾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忍不住当众发作时。
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商夫人,陆小姐。”安烟的父亲安国良端着酒杯,微笑着走了过来。
他先是礼貌地对俞清禾点了点头,随即目光转向陆恩仪,“陆小姐,家父想见见你。”
安烟的爷爷?
安越七?
陆恩仪的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。
基于商奶奶的描述还有她手中查到的资料。
她对这位在商界早已是传奇泰斗般的人物完全没有好感。
但就在她思索着其中的利弊,犹豫着要不要去时。
身边的俞清禾却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强势地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。
“长辈有请,你还愣着做什么?别在这里丢商家的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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