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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簪
喜轿的轿身以红木为框,上面囫囵雕刻着的龙凤呈祥图案,可惜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了下面的木质,显得斑驳而陈旧。
江钰围着转了一圈,又扔出符纸试探,没有发现危险,这才凑近些观察。
喜轿的设计颇为奇特,没有常见的轿门,四面都是封闭的壁板。
好在其中一壁被拆了下来,放置在旁边,露出黑漆漆的轿内,似是在无声等待着吞吃。
江钰试探着,弯腰往里面钻。
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霉味和几分腥气,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从外面看着宽敞的轿子,其里的空间却是窄矮异常。
江钰身形高挑,即便是蜷缩着身子进去,也还是被几处凸起的木头硌到。
她忍着不适,摊开掌心,一团火焰跃然而生,照亮这小方天地。
借着光,江钰仔细搜查着每处地方,很快便在壁墙上发现了许多可疑的痕迹,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凝成的。
她撑着臀下坐榻,想要抬身看得更清楚些,可那手指却突然在缝隙中摸到一个细细的物品。
这触感……
江钰拿起一看,是只长簪。
更准确地说,是只被磨短了一半的长簪。
她握着那簪子,心里隐隐有预感,复又求证似地看向刚刚发现的痕迹。
一滩滩暗红色的痕迹,似乎是写下的字被水融了,没有留下任何信息。
但有极个别字被刻了下来。
江钰眯眼,凑得更近:
“顶……”
“划……”
“跑……”
“跑!”
“跑!!!”
“……”
相柏与孟挽花、沈逢春接到江钰传来的玉简,马不停蹄就往繁古城的后城门赶。
及见面,三人都来不及说话,孟挽花直接上手推门,但没推动。
“啧,怎么回事?这城门怎么还有阵法加持?”
她皱着眉头,在门上拍打了几下,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。
“我把容遥喊来。”相柏没敢耽搁,掏出玉简就要传讯。
“不用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,带着罕见的急色。
容遥的身影在夜色中靠近,让三人不由心中一松。
原来当时江钰传讯时,脑袋被冻得不清醒,顺带也给他传了过去,这才来得及时。
容遥到地也没多说,直接上手去感受那阵法。
“不算难,我可以暂时打开个缺口。”
他收回手,暗暗松了口气,紧接利落在门周围摆阵:“师姐,师兄,尽快把小师妹带回来。”
“放心。你别急。”
孟挽花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慰。
等到紧闭的门被弹开,三人立马一溜烟冲了进去。
“小师妹?小师妹!小……”
“咔,咔,咔。”
就在三人正要分头寻找江钰的时候,忽地听到某个方向传来摩擦木材的声音。
“小师妹在那里。”
相柏的神识最先捕捉到轿子中的那抹身影。
三人同时冲去,定睛一看,只见轿子狭小的空间内,江钰正紧咬着唇,拿着一只簪子在顶上划着什么。
“……小师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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