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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顾绍辉松手,我瘫软在地,急促喘气。
脸上水泡连片,灼痛刺骨。
我看着顾绍辉。
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杂物间里那张小男孩旧照片。
浮现出书房里那张被他珍藏的涂鸦。
我想起来了,
是我,把他从绑匪手中救了出来。
那张画,是我画的,
上面的小鸟印记还是和他一起讨论出来的,算是我的初版水印。
现在画的每一张画我都会加上它。
我救了他,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,
为了一个拙劣的谎言,将滚烫的开水泼向我。
他视若珍宝的白月光,根本不是江雪,而是我。
我看向江雪,可我不能戳穿她,我的母亲还等着钱续命。
她们赢了,赢得彻彻底底。
顾绍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道歉!
我缓缓地,艰难地,弯下了曾经挺直的腰杆。
对......不......起......
我跪在江雪面前,跪在这个冒名顶替的小偷面前。
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江雪的目的达到了。
她成功地让我被顾绍辉更加厌恶,
她偷偷录下了我被顾绍辉用开水烫伤,狼狈不堪跪地道歉的视频。
不仅如此,她还弄到了我之前在私人会所被拍卖后,
衣衫不整、神情屈辱的照片和片段。
她将这些东西添油加醋地剪辑在一起,跑到医院拿给我母亲看
等我接到电话赶到时,看到的,是蒙着白布的母亲。
不......不可能......我喃喃自语,脚步虚浮。
主治医生一脸沉痛地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
苏小姐,节哀顺变。老人家是突发心力衰竭......我们尽力了。
我踉跄着走到病床前,颤抖着手,掀开了那层薄薄的白布。
母亲安详地躺在那里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病痛折磨,却也没有了丝毫生气。
她终究还是被那对恶毒的母女,逼上了绝路。
我最后的精神支柱,就这样轰然倒塌。
我跪在母亲的病床前,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一刻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江小姐吗电话那头,是低沉沙哑的男声,透着沉稳。
我是。
你最近发生的一切,包括你母亲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男人顿了顿,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,也知道你想要什么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如果你想复仇,想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,害死你母亲的人,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: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,提供你所需的一切支持,包括资源、人脉,以及......一个全新的身份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,骤然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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