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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夏杨泽站在幼儿园门口，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我牵着念念远去的背影。

小女孩走路时微微跛脚的样子像一根刺，始终让他无法忘却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日程提醒：【念念生日】。

夏杨泽盯着这四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才想起今天确实是女儿的生日。

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却迟迟没有按下。

三分钟前他才斩钉截铁地对我说过没钱，现在要怎么解释

他不是不给钱，他打算到时候会以匿名捐款的方式把钱给我，让我治疗孩子的。

他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女儿一辈子跛脚。

他也不是故意要隐瞒我的，他觉得孩子还小，得培养正确价值观，乍然暴富，会毁了孩子的价值观。

而且大家不都说要穷养孩子吗

他觉得念念就一直很懂事啊。

杨泽！江映兰娇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橙橙说想去商场买新裙子，你陪我们去嘛。

她纤细的手指已经搭上他的臂弯，和我满是劳动茧子的手截然不同。

夏杨泽皱了皱眉，想起去年念念生日，小姑娘怯生生地问能不能要一个草莓蛋糕，而他因为加班连家都没回。

他当初本决定今年给念念补上了，可他忘记了。

叔叔橙橙拽了拽他的西装下摆，你说过要给我买艾莎公主裙的！

她眨着和江映兰如出一辙的大眼睛，身上已经被江映兰换了一件得体的裙子。

是上周他带她去香港买的，标价相当于我一个月三份工合起来的工资。

夏杨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总觉得不安。

可他无法拒绝橙橙，因为他还是觉得是念念做了错事，念念不肯道歉，他这个做爸爸的，总得弥补一下。

走吧。他最终说道，不是要买裙子吗

世纪商城的童装专区灯火通明。

橙橙像只花蝴蝶般在衣架间穿梭，拿起一件又一件缀满蕾丝和亮片的裙子往身上比划。

江映兰倚在真皮沙发上翻看杂志，时不时对女儿的选择发出夸张的赞叹。

这件！我要这件！橙橙举着一条标价5888元的进口纱裙跑过来。

夏杨泽接过裙子，突然想起念念今天那条被扯破的连衣裙，才58元。

杨泽江映兰疑惑地看着他僵住的动作，怎么了

夏杨泽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想到，好像每次他带念念去买衣服，让她自己挑，念念从来不会挑选超过五十块的衣服。

先生，这款是我们新到的限量版。导购小姐热情地拿起一条更华丽的裙子，全市只有三件呢。

橙橙兴奋地尖叫起来，而夏杨泽耳边却回荡着今早念念的声音：爸爸，你明天会给我买公主裙吗

那样期待的眼神，和他最后看到的、充满泪水的眼睛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