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公路上蜗牛般爬行,挡风玻璃上全是细密的水珠,刮雨器咯吱作响,像某种嘲笑。后座的陆明早已睡得口水横流,副驾驶的周茉低头刷手机,信号时断时续。而我攥着那张被揉皱的广告单——白水民宿:体验最地道的野生菌盛宴,墨迹被指尖的汗晕开,菌字洇成一片黑洞。 到了。周茉突然说。 车灯穿透雨雾,照出一栋三层木质小楼。招牌上的白水二字漆色斑驳,底下用红颜料补了把歪斜的小伞。门廊下站着个精瘦男人,黑布包头,腰间挂串铜钥匙,手里却撑着把格格不入的鲜红油纸伞。 您就是陈老板吧我们在网上订了房。我摇下车窗。 伞沿缓缓抬起,露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。他的右眼浑浊发灰,左眼却亮得吓人。叫我老木就成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,饭点过了,但给几位留了菌子火锅。 一、守则 二楼房间比想象中干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