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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双颊通红,大声打着呼噜,别人都进门了他也不知道,直到松月上前,一脚给他踹醒。
夏勇吓得从床上摔下来,看到几个黑衣人,顿时屁滚尿流,“饶命,饶命!”
“夏勇。”燕霁雪示意侍卫将他扶起,“本宫来问夏竹的事。”
听到妹妹名字,夏勇浑身一颤,咬了咬牙,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,抓起床边的酒壶又要灌。
燕霁雪一把夺过:“你妹妹死了,你就这样糟践自己?”
“死了干净!”夏勇突然想到了什么,怒火攻心,发出一声嘶吼,“谁让她不知廉耻,勾引驸马,害得长公主险些小产......要不是公主殿下宽厚,我也难辞其咎,我夏家没这样的女儿!我也没那样的妹妹!”
燕霁雪眯起眼睛,直勾勾盯着夏勇的眼睛:“是吗?可另一个婢女说,夏竹夜里惊醒痛哭,喊着‘不要缠着我’,这像是情愿的样子吗?”
夏勇表情一僵,随即更加激动:“她就是爱驸马!就是!这个臭丫头,真不要脸。”
他的反应,好奇怪。
像是不断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一般。
燕霁雪仔细观察夏勇,他眼神飘忽,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抽搐,额角有块未愈的伤疤。
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:夏勇有没有可能是在说谎,而且是被迫的说谎,或者说,他觉得自己知道的就是事实?
“松月,去请陈子行来,他今日不当值,这会儿在京城边上的家中。”她吩咐道。
松月点头应下,飞身跃入浓浓夜色。
陈子行很快赶到,为夏勇诊脉后,面露讶异:“娘娘,此人脉象奇特,似有药物扰乱心神之兆。”
果然!燕霁雪心中一震:“可能医治?”
“微臣可一试。”陈子行取出银针,“先以针灸通络,再服清心丹,或可缓解。”
就在陈子行施针时,夏勇突然浑身痉挛,口吐白沫。
“不好!”陈子行大惊,“他体内竟还有别的毒,与针药相冲!”
燕霁雪当机立断:“设法救他。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窗而入,正中夏勇肩膀,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
“有刺客!”侍卫立刻围成人墙。
燕霁雪却推开拦在前面的人,一个箭步冲到窗前,正好看见一道黑影fanqiang而去。
她夺下侍卫的弓箭,对准黑衣人的背影一射。
黑影闷哼一声,踉跄落地,随即被侍卫擒获。
回到床前,夏勇已经痛得奄奄一息。
燕霁雪低声道:“是谁害你们兄妹?说出来,我会为你报仇!”
夏勇嘴唇颤抖,盯着燕霁雪看了好一会儿,才下定决心似的,咬牙开口,“醉春楼的花魁春雪,给我下了药,扰乱我的心智,命我叫来妹妹,妹妹也遭她毒手,都怪我......”
他眼底涌出泪水。
妹妹无辜枉死,他却始终不愿相信是自己害死了她。
这几日,他接连酗酒,就是为了麻痹自己。
“你是怎么清醒的?”燕霁雪发现这个不对劲儿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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