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23:57,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随着他起身的动静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在磨砂玻璃上投出摇晃的人影。老式居民楼的铁门在午夜时分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楼道里的声控灯每隔几级台阶才亮一盏,青灰色的墙面上水渍斑驳,像极了某种扭曲的人脸。林深的皮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嗒嗒的空响,回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当他踏上第三层到第四层的转角时,腕表的指针刚好划过十二点。左脚突然陷入某种虚浮的绵软,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,手掌擦过台阶边缘的水泥毛刺,火辣辣地疼。他慌忙撑住墙面起身,回头望去,刚刚踩空的位置却平整如常,十二级台阶在声控灯的明灭中静静延伸。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,林深盯着台阶数了三遍——没错,从三层到四层确实是十二级。可刚才那一级突兀的虚浮感如此真实,仿佛脚下真的多出一级会吞噬人的台阶。楼道里的灯光突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