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她们,黑洞洞的像是要把最后一丝活气吸进去。阿姊,你看那像不像去核的山楂啊。阿星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姐姐后颈,咽了咽口水,干裂的嘴唇擦过她耳尖。七岁的小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还能笑出两个浅坑,我倒是觉得像村里过年点的灯笼。阿姊说道,左眼的金瞳映着远处冒烟的村庄。 自从三天前她用这只眼睛望过濒死的妹妹,瞳孔里就缠上了血丝,像裂开的灯芯,照得每具尸体上的黑气都无所遁形——那些灰扑扑的雾状东西正顺着她的睫毛往眼眶里钻,凉丝丝的,比妹妹额头的冷汗还让人发怵。前面有棵歪脖子树。阿姊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破陶罐,灌了风沙似的哑,树下有口水井,或许还有剩的雨水。其实她早看见了:井边躺着三具尸体,都是被割了喉的流民,脖颈处的黑气浓得像墨,正咕嘟咕嘟往地底渗。但阿星在发烧,烧得说胡话,总把饼和娘混在一起念。她得找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