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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斯看着手中叠好成形的纸花,伸手轻轻拨动了下它几片拥挤着叠在一起的花瓣。
纸花舒展开来,像是有生命般的正在缓缓绽放,可惜他沉默的做完这个作品之后,现场的唯一一个观众已经睡着了。
等陆黎醒过来的时候,应该就是白天。
屏幕的画面一转,两个主角进入到最后与反派相斗的艰险环节,光线变暗,背景音乐也随着画面中打斗的场景变得尖锐起来,音量陡然增高,还不时就发出刺耳的鼓点声。
前几个鼓点响起时,陷入深度睡眠的陆黎有些不爽的皱眉,拽着被子的一角不完全的蒙住耳朵,像只猫一样想把自己缩成一个球,以此来躲避外界让人不舒适的声音。
柏斯抬手,将电影的音量掐掉。
房间重新变得安静,陆黎的表情也变得平缓起来。
柏斯转动着角度看指尖捏着的纸花,像在观赏,又像在可惜。
因为白天在直播间里发现陆黎对这几句台词的反应有些不同,于是搜了搜纸花相关的资料,竟然还真的找到了叠花的教程。
抱着看一看的心态点进教程,教程的图片挺多,难度却不高,等柏斯回过神来时已经学会了。
下午还练习了不少次,晚上才能这么快速又顺利地叠好。
计划总是不如变化。
总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顺心如意。
柏斯捏着那枚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纸花花托,安静的看完了最后小半场默剧。
当跳动的画面消失,变为大片的灰白色。
电影结束了。
陆黎还是没有醒。
柏斯将花收了起来。
夜晚已经结束了。
要开始等待下一个夜晚。
墙面上组成屏幕的黑雾底缓缓稀释消失,柏斯碰了下烛台,重新点亮。
光亮衔接得刚刚好,让这个房间没有一秒钟处于彻底的黑暗中。
-
柏斯觉得陆黎现在应该睡的不舒服。
因为他坐的近,挤到了陆黎。
当陆黎越睡越放松时,团在一起的身体也逐渐睡直,后半场电影里他几次想往外面坐一点,但是每次刚动了一下,陆黎的气息就会跟着不稳定,有要醒的迹象。
白天在死灵游戏里很消耗体力和精力,连贯的睡眠对人类的身体很重要,他不想刻意把陆黎吵醒,就保持这个动作一直到结束。
处理好房间内的一切,正准备躺下时,柏斯还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一点。
被子因为被陆黎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抓来抓去,现在扭成了麻花样,像根厚厚的棍子一样横在陆黎身上,只不伦不类的盖住了半个脑袋,其他全都没盖到。
被子当前的形状让柏斯的强迫症犯了。
应该展开盖好,而不是这样摆放一整晚。
凝成实体的黑雾无声的顺着床单爬上来,在"麻花"被上找着能抽出来的边缘,找到之后就捏着边缘,控制着被子的平均重量和展开角度,在不会被陆黎感知到的情况下完美的全部展开。
轻轻拿起又平缓的落下,重新盖在陆黎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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