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龄看见了那座村庄。血色的灯笼挂在村口老槐树上,十二盏红得发黑的纸灯笼在无风自动,像是十二颗悬在空中的心脏。灯笼面上隐约有墨迹,他走近了才看清,那竟是十二张扭曲的人脸。这位公子,可是要借宿苍老的声音惊得他倒退半步。不知何时,槐树下站着个驼背老妪,满头银丝梳得油光水滑,发髻上簪着朵惨白的纸花。她脚上的绣鞋沾满湿泥,却散发着新鲜的血腥味。陆九龄作了个揖:晚生赴京赶考迷了路,不知可否......随我来。老妪转身时,他看见她后颈爬满青黑色的斑纹,像是某种藤蔓的图腾。灯笼的光投在地上,竟没有老妪的影子。村中巷道七拐八绕,家家户户门前都垂着同样的血色灯笼。经过一户敞着门的院子时,陆九龄瞥见堂屋里摆着口黑漆棺材,棺盖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双绣花鞋。最上面那双鞋尖还在往下滴血,在青砖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。别看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