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透青瓦镇居民们厚实的棉袄,直刺骨髓。呼啸的北风卷着干冷的尘土,在狭窄的街道上打着旋,偶尔撞在瓦片屋顶上,发出呜呜的哀鸣。镇卫生所那栋孤零零的两层小白楼,在这样的夜里,像一块被遗弃在旷野中的巨大冰块,只有二楼抢救室的窗口,还透出一点惨白而焦灼的光。王秀芳就站在这光晕之下,瘦小的身躯裹在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里,瑟瑟发抖。那年她刚满十九岁,一张略显稚气的脸上,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惶与无助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那扇窗,仿佛要用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和厚重的墙壁,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。她的父亲,那个一辈子在田埂上劳作、用粗糙大手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此刻就躺在那间屋子里。一个小时前,父亲在晚饭后突然胸口剧痛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旧的风箱,嘴唇迅速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。邻居张伯用他那辆嘎吱作响的三轮车,一路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