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震得床头铁架上的葡萄糖注射液微微晃动。她盯着1975年4月15日的日历,泛黄纸页边沿卷起细小的毛边,像极了自己被矿井落石砸碎指甲盖时翻卷的皮肉。秋丫头醒了涂着百雀羚的脸突然挡住视线,徐凤兰耳垂上的镀金耳夹闪过冷光,你说你这孩子,为着不签协议装昏三天,耽误多少革命工作苏晚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前世就是这样,继母用这柄搪瓷缸逼她在《工资代管协议》按手印,说这是响应知识青年扎根农村的号召。她当真把十年血汗钱交给这个毒妇,直到二十八岁累死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,才从工友口中听说徐凤兰早用那些钱给弟弟苏明哲置办了四转一响。护士长您给做个见证。徐凤兰旋开口红盖子,鲜红色膏体在苍老唇纹里洇开,这丫头闹绝食,非说我们剥削她。可当爹妈的能害孩子吗代管工资还不是怕她年轻乱花......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