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色在他眼中不过是又一个无情的嘲讽。会试榜上无名。这六个字像六把钝刀,一遍遍割着他的心。十年寒窗,四书五经倒背如流,笔墨文章挥洒自如,却终究敌不过那些世家子弟背后的人情往来。他站在榜前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周兄,节哀。同乡的李秀才拍了拍他的肩膀,明年再战便是。周文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哪还有什么明年家中老母为了供他赶考,连最后一块田地都典当了。如今盘缠将尽,连回乡的路费都凑不齐,遑论再等三年。他在客栈最便宜的房间里蜷缩了三日,米水未进。第四日清晨,掌柜的来催房钱,见他实在窘迫,叹了口气:城南赵老爷家正招教书先生,你不如去试试。赵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,宅院占了半条街。周文翰站在朱漆大门前,整了整洗得发白的青衫,轻轻叩响了铜环。赵老爷五十上下,圆脸微胖,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