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发阴森。我摸索着掀开潮湿的被子,廉价蚊香燃烧后的灰烬簌簌落在床单上,混着昨夜做饼时沾的面粉,在被褥上勾勒出一幅抽象的灰白地图。窗外飘来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,混着下水道返上来的馊味,这是我在城中村出租屋住了半年的熟悉味道。掌心的老茧在拧煤气罐阀门时硌得生疼,那是无数次揉面、翻面烙饼留下的印记。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我数着节拍,像给命运敲鼓——三百下揉面,五百下擀面,每一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。三轮车后斗里,昨天和好的面团裹着保鲜膜,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。铁皮车厢上的鸡蛋灌饼招牌,经过风吹雨打,红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,我用黑色记号笔重新描了描边缘,算是给它做了次修补手术。笔划过铁皮的刺耳声响,惊醒了巷口的流浪猫,它弓着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仿佛在嘲笑我这卑微的坚持。记得初来这座城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