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题的辅助线上洇开墨渍,像道狰狞的伤口。讲台上的张老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泛白的衬衫领上,前排陈小雨的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甩出银亮色的弧线——她总在发梢别着樱花形状的发卡,在四月的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。方尚,这道三棱锥体积题,你来黑板上演算。班主任的声音像浸了冰水,在春末的教室里荡起冷意。我攥紧校服下摆站起身,布料上还留着昨夜在医院陪护时蹭到的消毒水味,混着母亲枕头上若有若无的樟木香——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樟木箱子,说能防蛀虫,却防不住化疗药物在她血管里啃噬出的淤青。余光扫过第三组最后一排,苏棠正支着下巴望向窗外,阳光穿过她腕间的珍珠手链,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碾碎的月光,恰好落在她崭新的课本上,连页角都没有折痕。这是我在三中的第19天。转学手续办完那天,教导主任特意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