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的锁扣在掌心硌出红印。凌晨三点的风从换气扇灌进来,带着焚烧橡胶的焦苦,混着消毒水的刺鼻,在水泥地上凝结成霜。小王,新来的吧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值夜班的老陈叼着半支烟,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二锅头酒瓶,第一次碰无主尸别怕,就当是睡着了的人。他说话时,烟头明灭的火光映出他左脸的烧伤疤痕,从耳后蜿蜒到下颌,像条蜷缩的黑蛇。我记得报到时李姐说过,老陈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十年前锅炉爆炸救过三具遗体,自己却毁了容。冰柜打开的瞬间,白雾裹着腐肉的气息涌出来。躺在钢架床上的女人让我猛地屏住呼吸——她穿着件绣着并蒂莲的月白旗袍,盘扣整齐地系到脖颈,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白,却没有尸斑。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,眼皮微阖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仿佛随时会睁开。家属没签字,体表没消毒。我摸着她手腕上的淤青,那形状像五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