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坠的茅草屋前,手中的斧柄已被汗水浸透。这把斧头——父亲用了二十年的老伙计——此刻重若千钧。小山,进来。屋内传来父亲嘶哑的呼唤,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声音。木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屋内,霉味与药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父亲林大树倚在床头,曾经能单手放倒百年古松的手臂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,蜡黄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角落里,八岁的弟弟和六岁的妹妹像受惊的小兽般蜷缩着,眼睛里闪烁着林小山读不懂的恐惧。明天...你就得去伐木队报到了。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镇长已经...批准你顶替我的位置。林小山感觉胃部一阵绞痛。他从小连杀鸡都不敢看,更别说挥斧砍伐那些参天古木了。但在这个被诅咒的小镇,伐木工的儿子只能是伐木工,就像铁匠的儿子注定要在熔炉前度过一生。爹,我...他的声音细若蚊呐。没得选!父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