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咬住嘴唇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父亲猝死那晚,空气里也是这股刺鼻的酸涩。吱呀一声,木门被风吹开一道缝,阴冷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墙上的老照片哗啦乱响,一张泛黄的合影被掀翻在地。照片里穿白旗袍的女人眉眼含笑,可玻璃相框裂开的纹路正巧横在她脖颈上,像一道狰狞的疤。林疏影猛地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冰凉的显影台。十三年了,她依然不敢直视这间屋子。父亲蜷缩在显影液里青紫的脸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、还有满地翻滚的底片筒......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渣,随着暗房潮湿的霉味扎进太阳穴。木盒是突然出现的。在擦拭父亲最爱的海鸥DF-3000时,相机底座咔嗒弹开,一叠裹着油纸的底片鬼魅般滑落。胶卷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从火场抢出来的遗物。显影罐里的银盐粒子开始翻涌时,林疏影听见了哭声。不是幻觉——是真正的、凄厉的女人啜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