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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沈燃如此干脆利落的把药喝了,赫连婷不禁挑了挑眉。
她很少见到沈燃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莫名感到一阵稀奇:“你不怕我下毒么?”
这碗里的汤药看起来非常像是毒药。
沈燃道: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你这个人还真是会故弄玄虚。”
赫连婷撇了撇嘴道:“那当然是听真话了,谁要听假话。”
“真话嘛……”
沈燃看着赫连婷的眼睛,忽然轻轻笑了起来:“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啊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就算真是毒药,也没什么要紧。”
话音落下,赫连婷脸“腾”的一下就红了。她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,小声道:“那……那假话呢?假话又是什么?”
“我相信你不会下毒。”
沈燃微微侧了侧头。他看着赫连婷的眼睛,忽然探过身,轻声道:“毕竟我的性命,已经在姑娘手里了,不是吗?”
尾音微微上扬。
真话假话都带了似有若无的暧昧。
余韵绕梁,似海绵长。
赫连婷一下子避开了沈燃的目光。
…………
接下来半个月,沈燃俨然成了赫连婷的玩伴,白天陪着她骑马踏青,晚上一起逛灯会。
赫连婷绝口不提孙谦曾提过的事,沈燃也很有耐心的陪着她耗。
如今他们身处于南疆皇城外一座奢侈又豪华的大宅子之中,此处时时有拿刀持枪的护卫餐后,甚至还专门设置了用来关押审讯的地牢,但沈燃还是在察觉出的蛛丝马迹中意识到——
这里并不是赫连婷真正的住处。
虽然不明白他们葫芦里真正卖的究竟是什么药,但他能耐得住性子。
这天晚上,赫连婷叫他在凉亭里陪自己,喝着喝着脸忽然沉了下来。
相处半个月,沈燃已经彻底摸透了赫连婷的性子,这姑娘委实是个喜怒无常又极其不好伺候的主儿,稍有不如意之处就要挑三拣四,导致身边人皆如履薄冰。
沈燃懒得理会,于是便只做未觉,照旧低头喝自己的酒,两杯酒下肚,赫连婷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手腕。
沈燃抬起头看向她,用没被她抓住的手倒了酒,递到她嘴边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真如蜜里调油一般体贴,赫连婷盯着他看了半晌,这才慢吞吞的把酒喝了:“要是你没有中蛊的话,还会不会这么听话体贴?”
世人总是如此,既要听话体贴不可违背,还要情深似海,真心实意。
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,沈燃似笑非笑的瞧着她:“你让孙谦把解药给我……不就知道了。”
赫连婷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。
沈燃也不催她。
两人静静对视,赫连婷微微抿了抿唇道:“解药可以让孙谦给你……但不是现在。你要先进宫去,陪着我姐姐,能让我姐姐高兴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不然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话音落下,沈燃蓦地轻笑了一声。他盯着杯中轻轻摇晃的液体,轻声道——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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