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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若是别人说这话,兰稚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,可这话从沈渡嘴里说出来,让兰稚觉得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的一样。
沈渡琢磨:“算起来,你当叫我一声师兄,或者哥哥。”
“所以,是看在我阿娘的面子上了?”
“不然还能是你吗?”
兰稚叹气:“好吧,能让沈大医师说出不收钱这种话,我还真要好好谢谢阿娘了。”
“以后你也不用沈医师沈医师的叫了,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兰稚凑过脸去,自下而上地看着他:“沈渡吗?”
“嗯。”沈渡点头。
兰稚大方应下,瞧他今日似换了衣裳,追问道:“你要走了吗?”
“阿筝的病好的差不多了,不走做什么?虽说侯府有吃有喝,可这高门府宅里的日子实在枯燥,哪比得上我自己的院子?我天生就不是做贵公子的命,走了!”沈渡边说,便拎起药箱,和来的时候一样。
“诶?你要回五味坊了吗?裕王殿下准你走了?李韵姐姐的病好了?”兰稚送他出府,顺路问。
“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,我该问哪一个?”
沈渡无奈。
兰稚也挠挠头,可这些问题她都想知道。
“李韵已经不在别苑了。”沈渡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,“我的承诺已经做完了,她的命我救了,还想一辈子把我关在宫里不成?”
“李韵姐姐......不在别苑了?她去何处了?回王府了?”
“啧,我只是个治病的,治好了就走,她去何处,我怎么知道?要不是当日多一句嘴,哪犯得上如此麻烦?”
兰稚不服气:“要不是那日多一句嘴,你现在还不知道我阿娘的事呢。”
沈渡顿了下,透过夕阳下,兰稚那双澄亮的眼,似在看向故人,半晌后,才释然点头:“好吧,你说的也对。”
临走时,沈渡不知想到了什么,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句:“你家夫君,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大好?”
“我......我怎么知道,干嘛突然问这个?”兰稚摆弄着手指,不去看沈渡。
沈渡叮嘱:“我瞧他眼下见乌,神色倦怠,说话时气力亏虚,当是最近没有休息好,你抽空去看看,要是想抓药的话,随时找我。”
说完,他又赶紧补充:“八折!”
“不是不要钱吗!”
沈渡哼声:“那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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