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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颤栗抬头,齐宴清这才看清来人,目露异色:“荣升?”
荣升只看了齐宴清一眼,便赶紧低下脑袋,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,用哑声道:“兰稚妹妹腹中之子,是我的。”
齐宴清瞳孔骤缩,一瞬不瞬地盯死了荣升,眼神顿时溢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“你说......什么?”齐宴清抓着荣升的衣襟,逼迫他看向自己,那根根暴起的青筋,更是从手臂蔓延到了手臂。
荣升看向他,眼中没有多害怕,最多的情绪,是早已死了心,似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。
“我和兰稚自幼一起长大,我喜欢她,她也喜欢我,那次回家之后她从侯府回家后,我们......”
“够了!”
齐宴清甩开荣升,面色惨白。
荣升虽没继续阐述,但却坚持磕头,哽噎央求:“现大公子已知晓,求大公子高抬贵手,不要再拆散我们了,您身份尊贵,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,您就放过兰稚,让草民带她离开侯府吧。”
齐宴清看着匍匐在脚下,不断对自己磕头的荣升,声色紧绷: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?”
“您是贵人,想杀了我们这样的人,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,可公子别忘了,兰稚跟着公子许久,始终无名无分,大公子难道还要干涉平民百姓之间的感情吗?”
“感情......”
齐宴清眼眶瞬红,嘲讽地笑了。
“你和她之间,青梅竹马,两情相悦,那我呢?我算什么......”
承王全程在边上看着,见该说的话也差不多说完了,才给手下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把人带走。
荣升被带下去后,承王起身来,拍了拍齐宴清的肩膀:“齐兄,现在你应该知道,那女子的用心了吧?”
齐宴清转眼看向承王,眸色晦暗不明:“殿下对荣升做了什么?”
承王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意外,不过又很快散了,笑道:“本王能做什么,无非是叫他说实话而已,免得你识人不清,为着一个别人的孩子,愧疚自责。”
齐宴清没再说话。
承王不死心,一副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的样子:“怎么说,那两人,你打算如何处理?”
“殿下想让臣如何处理?”
“这是你的家事,本王不变插手。”
齐宴清的神色一点点冷淡下来,目光所及之处,是那片好像再也亮不起来的天际。
是啊,荣升说的没错,兰稚在他面前,无名无分,他连干涉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东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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