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缝,头向前倾,看着何逸的身影慢慢变小,直至消失。我一晚上没睡,给医院护士打完招呼之后,就这么坐到了天亮。他走了,犹豫了这么久,还是走了。手机开着免提,躺在我腿上:要走怎么不昨晚就走,非要站一晚上,都要放弃了,最后关头还要再吊我一回。我声音已经完全哑了,自言自语一样,停不下来:走了更好,又直又闷的强迫症晚期患者!我才没有等他。电话那头是死党,他很无奈:亲爱的,你已经打了十二个小时的电话了。我骂了十二个小时了。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通话计时:你去睡吧。死党一晚上没睡,还不忘劝我,不是,你也得睡啊。我说着气话,我没关系,你睡吧。挂了电话,我起身去洗脸,顺便还踹倒了椅子。接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,抬头,看见了镜子里的人,眼睛通红,狼狈憔悴得不成样子。好不像我,我应该是东风都吹不灭、野火也烧不尽的草。我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