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的后生攥着祖父枯柴般的手,煤油灯在穿堂风里晃出满地乱影。 柱儿…西屋樟木箱…老人喉咙里滚着破风箱似的喘息,指甲几乎掐进孙子掌心,铜人…断桥… 铁柱把耳朵贴到老人嘴边时,只听见半句守好铜锁便断了声息。屋外炸开个惊雷,芦苇荡里惊起一片野鸭,乌篷船在浪头里撞得咣当乱响。 他在祖父枕下摸到个油布包。半片青铜鱼锁硌着掌心,鱼尾鳞片泛着诡异的青芒。裹着的日记本被水渍晕成云纹,某页夹着张泛黄照片——穿月白衫子的女人抱着婴孩,眉眼竟与铁柱有七分相似。 娘少年手指拂过相片边角的1930年字样。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,他这才看清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镇水铜人不可现世。 后半夜雨势渐收,铁柱蜷在竹床上翻那本浸水的日记。祖父的字迹被潮气洇得漫漶,断断续续记载着二十年前太湖科考队的见闻: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