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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许州下楼时，迎头就看见熬守一夜的柳清欢。

她憔悴的厉害，脚下都是烟头，她盯着乐瑶皙白的脖颈，上面的吻痕刺眼的可怕。

可知昨晚多激烈。

柳清欢努力得平复着自己的心情，咬着牙挤出一抹笑，伸手就要递上早餐，可却被许州直接无视。

他转身亲密得挽着乐瑶的手，一起开车去约会。

柳清欢讪讪得收回自己的手，这种甜蜜，她这些天已经看的够多了。

餐厅里，许州会替乐瑶整理衣领，在桌下也要紧握双手。

游乐场里，她们嬉笑打闹着，在摩天轮的最顶点接吻。

航司里，就算她们只是擦肩而过，但是谁都能看出她们眼中甜蜜的爱意。

而这种甜蜜，对柳清欢而言，却像是淬了毒的利箭，将她残破不堪的心割得更加千疮百孔。

柳清欢努力平意着气息，跟在二人身后。

可是她们这一次去的，不是商场，而是婚纱店。

柳清欢木然得看着乐瑶欢喜得换上婚纱的模样，那样美丽，那样动人。

等柳清欢回过神来时，许州已经进了试衣间换西服，只剩乐瑶在大厅里等待着。

柳清欢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来，刚要说话，头顶的吊灯却轰然倒塌。

柳清欢离得最近，被砸得半张脸都是血，整个右臂上都是玻璃碎片，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。

许州第一时间马上跑了出来，可他看都没看柳清欢，径直跑向了乐瑶。

乐瑶被飞溅的玻璃伤到右手，只有一小点的伤口，可许州却如临大敌，急得不行。

这一定要好好处理，不然破伤风了就不好了。

乐瑶苦笑：就这么一点伤，不要紧的。

说完，许州直接抱起乐瑶去医院，全程没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柳清欢一眼。

柳清欢哑着嗓子，小声得唤了一句：许州。

可是许州却像没听见一样，抱着乐瑶就走了出去。

此刻婚纱店的员工也跑了出来，看到柳清欢惊呼出声，赶紧道：女士，女士，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。

柳清欢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草草得抹了把脸，但是那血却显得脸更加可怕。

她手脚疼得直发抖，但是却没有此刻的心万分之一痛。

原来被人区别对待，被人漠视是这种滋味。

当初她为赵逸舟捐肾，为他冷待许州时，许州是不是也像她这样，痛到不能呼吸。

柳清欢蜷缩在地，抱着头突然痛哭流涕起来。

她错了，错的太离谱了。

五年中成千上万次的伤害，不是她忏悔就能挽回的。

在员工惊悚的目光中，柳清欢强撑着站起来，她哑着嗓子道：不必了，我自己去出去。

说完，柳清欢踉跄得走了出去。

可刚出门，一辆失控的车突然直奔柳清欢而来，她下意识想躲开，但是可这些天的绝食劳累，已经让她的身体残破不堪了。

车轮碾过双腿之前，柳清欢想的是许州会不会可怜她，愿意和她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