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飘在病房天花板角落,看着下方忙乱的抢救场景。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绝望的直线,护士们交换着遗憾的眼神。我十八岁的身体像片枯叶陷在雪白床单里,手腕上还戴着昨天爸爸刚送的生日手链。 病人心脏骤停,准备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! 主治医师的声音像是隔了层毛玻璃。真奇怪,生前我总觉得自己透明得像个幽灵,现在成了真正的幽灵,反而看清了许多事。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时,我正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爸爸几乎是摔进来的,西装右肘处沾着墙灰,领带歪到露出背面线头。他身后跟着边诗诗——我的后妈,她左手拎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桶,右手还攥着超市塑料袋,几根葱须从缝隙支棱出来。 想想! 爸爸的喊声像被砂纸磨过。他扑到床边的样子让我想起六岁那年,我在动物园看到一只失去幼崽的狼。 边诗诗没动。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