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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生牌上刻‘燕回时’,燕子的燕,回来的回,时间的时。”
听着虞渔奶声奶气的声音,虞昭终于回神,抬眸看向战神庙里供奉牌位的供桌。
供桌上的牌位居中位置是定国公,两边是虞昭的父亲和叔叔姑姑们,再往下一排是虞昭的母亲、婶婶们,第四排就是虞昭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。
第五排则是定北镇的士兵和百姓们为虞昭立的长生牌,长长的一排,全是给虞昭立的长生牌。
第六排往下才是定北镇的军民为自己的亲朋好友所立的长生牌,所用木料贵贱不一,不按社会阶层高低来排,而是按照先来后到排列。
“虞昭姐姐,独臂大爷说你给的银子够立三个长生牌,我想给你立一个。”
虞昭收回视线,低头看扯她衣袖的虞渔,她之前没觉得,如今细看才发现虞渔的侧脸跟她很像,就像是年幼时铜镜里的她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跟她长得如此相像的人,几乎是她小时候的翻版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,她爹娘恩爱非常,绝无背叛对方的可能。
所以,虞渔到底是她哪个哥哥的种啊?
“燕回时是你娘亲的名讳?”
虞昭怎么想都觉得这名字更偏男性,可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是女子的名讳。
虞渔抿了抿唇角,揪着衣角纠结了一会儿才说:“是,燕回时是我娘亲的名讳。”
“那你爹叫什么?”
虞昭危险地眯起眼睛,她在无声威胁虞渔不要试图撒谎骗人,可以选择不说。
“虞晔,”虞渔不是没想过选择不说,可是她不知为何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,让年幼的她感到巨大的威胁,不得不说出实话。
虞昭瞧着紧张得快要哭泣的虞渔,没半点尊老爱幼的意思,反而步步紧逼道:“虞晔?日华晔?”
虞渔不是没见过凶神恶煞的人,可是像虞昭这样五官轮廓无一处不完美,眉眼如画,身材高挑却拥有天生神力的女子,她是真头一回见。
虞昭的体型看似消瘦薄弱,实则衣裳之下的肌肉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野性爆发力,皮肤却像牛奶一样雪白雪白的。
如此完美又隐含矛盾的女子,虞渔不认为她能继续隐瞒下去:“我娘亲说,我爹叫虞晔,日华晔。”
“你爹是怎么去世的?尸身葬在哪里?你娘亲有没有什么话要你转述给我?”
虞昭不是头一回送别骨肉至亲,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死在五年前的亲生大哥,竟然死而复生,还背着全家人在定北镇有了自己的小家,和不知底细的女子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。
虞晔,虞昭同父同母的亲生大哥,五年前北狄联军大举进攻徽国之前,他率领一支敢死队前往北狄王庭,不到半年就传回死讯。
定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,多次压制手底下的虞家军,不准他们深入北狄王庭寻回虞晔的尸首。
定国公曾对虞昭说:“你大哥心细如尘,灵活机变,他一看时机不对就该撤回定北镇。他没有回来,必定是受到牵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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