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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滚落，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。

我仰起脸，让冰凉的雨滴直接砸在眼皮上。

这是三年来第一次，没有系统强迫我维持完美的妆容，没有程式化的微笑，我终于能真实地感受一场雨。

【系统解除度92%】

【情感剥离程序启动】

脑海中机械的提示音与雨声混在一起，我感到无比轻松。

「祝雨晴！」

皮鞋踩踏水洼的声音从身后逼近。

程砚的呼喊撕烈雨幕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颤抖。

他一把拽住我的肩膀强行将我转身，昂贵的西装吸饱了雨水，沉甸甸地黏在他身上。

「卡带背面的字......」他喘着粗气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张断裂的卡带，指节泛白，「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我母亲......」

「程总。」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，「请你松开。」

【系统解除度95%】

系统带来的反应让我的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，我猛地弓起背。

程砚条件反射般要来扶我，却在碰到我手腕的瞬间被甩开。

「别碰我！」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摊开手掌，任雨水冲刷着卡带碎片上那行褪色的小字：「给我最爱的小探险家」。

那是他十岁生日时，病重的程夫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写下的。

「三个月......」他的声音突然哽咽，「你跑了十二家古董店就为了......」

「不重要了。」系统马上就要解绑了。

我后退半步，积水漫过脚踝，指了指他手中的碎片，「这些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过去。」

路灯突然闪烁起来，雨幕中程砚的脸忽明忽暗。

「游戏结束了，程砚。」

这次是真的结束。

虽然系统还没完全解绑，但至少，我能用自己的方式说再见。

程砚站在雨里，第一次露出类似恐慌的表情。

我转身走向雨中。

身后，程砚的嘶吼混着雷声传来：

「祝雨晴！你回来......你回来我让你也......」

风声吞没了后半句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因为在这场游戏里，输得最惨的，从来都是他。

系统解除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：

【系统即将解除完成】

【祝您生活愉快】

愉快吗

我笑出声来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