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运动此起彼伏,而旧式家族仍固守着封建礼教的最后堡垒。 1 民国十四年五月的上海,法租界的梧桐树正飘着恼人的飞絮。 沈静姝倚在沈公馆二楼露台的雕花栏杆上,望着霞飞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与黄包车。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绣玉兰花的软缎旗袍,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耳边垂着两缕用火钳烫卷的发丝,衬得她肤如凝脂,眉目如画。 露台下方,几个女仆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,窃窃私语声随风飘上来: 听说今天南京来的林公子带了十二担聘礼... 老爷笑得合不拢嘴呢... 静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绣帕。那帕子上用淡青色丝线绣着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,正是她的手艺。帕角已经有些起毛,显然被主人反复揉搓过多次。 小姐,老爷说今晚有客人来,请您换那件藕荷色的旗袍。丫鬟小翠轻手轻脚地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