蔫黄的荠菜,寒窑破洞透进的冷风刮得人脊背发凉。 这不该是我的命数。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痛觉如此真实。晨雾里飘来野菊苦涩的香气,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——十八年寒窑苦等的记忆还灼烧着五脏六腑,可眼前分明是初嫁薛平贵那年的深秋。 远处山道上传来马蹄声,惊起一群灰雀。前世就是在这个清晨,薛平贵说要去西凉贩马,从此杳无音讯。我猛地站起身,粗布裙摆扫过满地枯枝。 宝钏!熟悉的声音让胃部抽搐。转身时,薛平贵正牵着匹瘦马站在晨光里,羊皮袄上还沾着夜露,此去多则三月,定给你挣个凤冠霞帔...... 我盯着他腰间新换的牛皮鞶带,那是上月我典当了陪嫁玉镯买的。记忆里第二年开春,西凉商队带来消息,说他在大漠遇到马匪,连人带货都没了踪影。 平贵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,你可知后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