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后少年青衫的衣角掀起又落下。三只黄泥酒坛在他脚边投下深浅不一的影,坛口封纸上的洛字朱砂未干。 客官这竹叶青,倒比城西醉仙楼的还烈三分。店小二捧着白瓷酒盏啧啧称奇,盏底沉淀着几粒翡翠色的酒渣,只是这酿酒的法子...... 檐角铜铃忽然叮咚作响。青衫少年指尖在榆木剑匣上轻叩,匣面九宫格暗纹随着节奏明灭:取惊蛰当日的露水,混着峨眉金顶的雪芽,窖藏时要在坛底铺三寸蜀南紫竹叶。他说话时目光始终盯着门外乌篷船,船头老渔夫正将银鳞鲈鱼扔进竹篓,鱼尾拍打声混着雨滴砸在油布伞面上。 店小二还要再问,后厨突然传来瓦罐碎裂的脆响。两人转头望去时,只见窗棂外翻飞的一片茜色裙角,像是三月里被风吹落的石榴花。 我的十八年陈酿!少年霍然起身,剑匣撞在桌沿发出龙吟般的颤音。柜台后原本摆着五只酒坛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