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细纹,鬓角也有了几丝白发。作为城里小有名气的钢琴调律师,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,此刻却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,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程先生,您母亲今天的状况还算稳定。护士小李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,只是...她还是没认出任何人。程默接过水杯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回神。谢谢,我去看看她。推开307号房门,程默看到母亲正坐在轮椅上,望着窗外发呆。曾经优雅知性的钢琴教师林教授,如今瘦得几乎脱了形,灰白的头发稀疏地搭在肩上。阿尔茨海默症像一块无情的橡皮擦,正在一点点擦去她六十五年人生中的所有记忆。妈,我来了。程默轻声说,蹲在轮椅旁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只曾经在琴键上飞舞的手,现在瘦骨嶙峋,冰凉得像块大理石。老人缓缓转过头,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,又转回窗外。你是谁她问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我是小默,您的儿子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