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此刻他却比我更早白头。吹风机的热风里,他忽然开口:晚秋,我们离婚吧。01消毒水的气味渗进骨髓那天,我正用指甲抠着床头的金属栏杆。林女士,您丈夫又给您送了百合。小护士推开门时,我慌忙把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塞回原处。屏幕上还亮着周明远的微信对话框,置顶聊天的时间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。谢谢。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指甲缝里残留着剥落的漆皮。那是今天第三次假装午睡,第三次偷看他的手机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我盯着花瓶里开得正好的香水百合,突然想起结婚七周年那晚。周明远捧着同样的花束单膝跪地,西装口袋里装着我最爱的黑巧。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。我对着空气呢喃,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化疗日程表。那些被红笔圈住的日期像道催命符,提醒我该把藏在衣柜最深处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了。手机突然震动,周明远发来张照片。照片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