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推开玻璃门,带进来一股裹着柏油味的热风。修手机我头也不抬地问,手里的酒精棉片继续在玻璃上画着圈。没有回答。我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人站在柜台前,灰白头发紧贴着头皮,像是很久没洗过。他穿着不合时宜的深灰色中山装,领口处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眼白泛黄,瞳孔却异常黑亮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这个,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智能手机,放在柜台上,修好它。我拿起手机掂了掂,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,金属边框已经氧化发黑,屏幕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什么问题打不开。老人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它必须被修好。我按下电源键,屏幕一片漆黑。电池可能老化了,需要更换。不过这种型号的配件现在很难找,而且——今天之内。老人打断我,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,这是定金。我愣了一下。这部手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