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被吹得起了毛边,像块晾在竹竿上的旧抹布。行李箱的滚轮碾过路面的瞬间,我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。包里装着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铁皮盒,里面是张泛黄的青藤学院录取通知书——二十年前本该属于她的那张。同学,新生报到处在明德楼。戴红袖章的学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白得发青的脸上挂着标准笑容。她的嘴角咧得太开,让我想起老家祠堂里纸扎的童女。绕过喷泉时,水面突然泛起涟漪。我低头看去,倒影里的钟楼正在扭曲变形,水纹荡开的瞬间,似乎有无数双手从钟楼窗户里伸出来。再定睛时,水面已经平静如镜。这是你的校规手册。辅导员把钉着铜钉的皮质本子推到我面前时,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翻开扉页,密密麻麻的校规里夹杂着暗红色字迹:22:00后禁止离开宿舍楼晨读必须全员参加听到钟声请立即返回教室。这些红字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,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