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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不信万一,你速去淮备,命人准备几样可口的点心,尤其是桂花酥。”
她这话便是心意已决了,自登基她就没有踏出这宫门一步,每天就是守个这四方的天空,四方的皇宫,哪也不能迈出一步,若真是这样,她要这天下又有何用?
一辈子固步自封,垂垂老矣?看不了这山河一眼,见不得那万民一面?
苏全自知劝不住,只得出去命人准备。不一会又小跑着进来,回道:“陛下,国师派人送了两坛酒来,说是陛下爱喝的桂花酿,名曰:锦瑟。”
“我什么时侯爱喝那酒了?”江离嘟哝了句,并不往心里去,一边由侍女服侍穿衣服,一边随口道:“先放那吧。”
云景送的酒,她还不敢喝呢,谁知道他里面放了什么东西?
便是在宫中大宴后宫之时,此时的国师府也正在设宴,宴请的自然是朝中重臣,平里日与国师往来密切者,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攀交的机会,坐无虚席。
当中主座,云景以主人的身份含笑而坐,修长的手指淡淡的撑着额头,另一只手指间执着一盏酒,正以一副慵懒的姿势看着堂下的扭腰摆臀的舞姬,含笑的表情无端中透着几分邪魅,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善类。
只是走近了便会发现他眼神十分空洞,那脸上的笑容不像是主人自己扯的,倒像是工匠精雕细琢的刻上去的……因为实在假的可以以假乱真。
似乎摆在这里的只是一具人形空壳,里面的魂魄早就出窍的不知神游到哪个爪哇国去了。
论整个南陵,敢公然在皇城中不遵守国丧之礼的也就数现任的国师大人了,否则又怎么对得起他那‘南陵第一大奸臣’的名号。
“谢国师今晚的盛请,下官特以此酒,敬国师一杯。”
丝竹管弦声中,吏部尚书曹中和端起一杯酒看向座上的主人,说话时须发轻颤,已然是年近半百的年纪,但是对眼前这个刚刚及冠的当朝国师,却是由衷的敬畏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人家有权,而且有势,而且有钱。
云景淡淡一笑,嘴角弧度不变,手里酒盏高举,声音温润,“曹大人哪里话,吏部掌官吏大权,日后少不得要仰仗曹大人,大人请!”
“请!”曹中和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客气话,吏部再掌官吏大权,可三省六部不都掌握在你的手上,说到底,升谁降谁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。
其他人也都各自敬酒,说的自然是官场上的客套话,云景也不客气,照单全收,不喝酒时就听曲赏舞,喝酒时该说的假客套一句也不少,唯有那笑容始终不变。
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提起宫里的夜宴:“听说陛下今晚宴请后宫。”
众人不禁纷纷猜测:“如此看来,陛下那不曾召幸后宫局面应该就此打破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,花好月圆,美酒佳人,最是成全好事的良辰美景……更何况还是那么十八个娇艳欲滴的美人,只是不知哪位妃嫔今晚能有幸得到陛下的首次恩泽。”
忽然有人看向云景,“以国师看来,谁当有此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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