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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鹤颜不管说什么,都要枕月当场就签字,他拍了拍桌,严肃道:“我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,我说送,就是一定不要送的!”
他转头看向秦珩洲,也不隐瞒什么,“小洲,我知道这块地对于你的公司来说,非常重要。”
“但是你必须要尊重你妻子的想法,我是将地产送给的她,你绝对不能抢走了!”
秦珩洲也喝得脸颊微微有点泛红。
他的声音却听起来还算正常,甚至比起平常,还要再磁性沙哑了两分,“我抢什么?”
“我全部的身价给她,我都乐意。”
区区三个亿算得上什么。
他连人都已经给了。
枕月不由自主地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,她不知怎么,心脏跳动、燥热得厉害。
或许是鸡汤的“功效”。
一抬起头,身旁的男人又喝了一杯。
他大概早就已经──喝醉了。
还说胡话。
最后离开童大师的别墅时,枕月手里还是多出了那份无偿转让的地产合同,与此同时,她还扶着秦珩洲。
这男人踉跄着步伐,不停往她身上靠。
司机通知得稍有些晚,这会儿赶过来接他们两个人,还需要个十分钟。
枕月也只好吃力地搀扶着秦珩洲,站在路边等待。
她的心此刻正乱得很,感受到身旁的男人又往她身上压了一些力气时,她不满嘟囔道:“秦珩洲,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!”
没想到今天晚上这“醉鬼”还能听得到她的问题。
他回答道:“因为我高兴。”
──高兴什么?
昏黄的路灯下,男人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斜长,几片秋意里的枯叶掉落在一旁,天上晚星黯淡。
秦珩洲忽然自己站定住。
他微微敛着眼皮,直勾勾地盯着枕月。
有那么一瞬间,枕月差点儿就以为这男人根本就没醉。
因为他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道:“月月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。”
还好司机来得及时,打破一切。
秦珩洲上车以后,不自觉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,他无意间一瞥眼,注意到了身旁小姑娘捧在怀里的那份转让合同。
枕月察觉到这道目光,犹豫片刻,还是想主动问道:“这......”
“可以卖给我,价格随便你开。”秦珩洲的声音已经哑到不像话了,他的声线本就偏冷,此刻更如同是在砂纸上打磨,“当然,这块地卖与不卖,现在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只不过,枕月,我可以和你保证,我一定会出优于所有人的价格,不让你吃半点亏。”
枕月缓慢地眨着眼睛。
能让这男人直接就开口,必然是对他极其重要的。
她斟酌半秒,反问:“卖与不卖,真的是我的自由吗?”
秦珩洲愣了愣,觉得这问题似乎有些好笑。
他点了点头,再次确认:“当然了。”
下一秒,枕月的声音便毫不犹豫地在车内响起。
她说,“那对不起。”
比车外刮起的夜风还要冷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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