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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再一个暖阳天时,恰是小麦子的满月酒,一大早巷子里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热热闹闹的。
姐夫买来好酒,杀鸡又宰鸭。街里嫂子也来帮忙烧锅做饭,巷子里几乎家家都送来贺礼和喜钱吃席,姐夫在衙门要好的同僚也纷纷来祝贺。
这样的热闹自然有陈策,他这回身后还跟着个李需。
阿秋正在巷子里看管一堆小姑娘玩闹,孩子大多都相熟,又都是女孩子聚在一起玩过家酒,吵着谁要当阿娘谁当娃娃,一会笑笑一会哭哭,吵闹的不行。
阿秋不管她们的官司,百聊无赖地蹲着拿树枝扣土,挖出的泥留着给她们一会捏团子用。
李需知晓阿秋与竹姑交好,见她在外便问:“竹姑来了吗?”
他是高高壮壮的身形,年纪和陈策是一样的,但却根本没有陈策那样好相处靠谱的少年气息,通身散发着一股狠戾,再加上是县太爷的儿子,还天天老爱缠着竹姑,这些让阿秋觉得忌讳,不得不防着他是另一个许契。
“不知道呢,我一直没去屋子里。”
“那她一会儿来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阿秋说谎不看人,继续低头扣土坑。
“咋会不清楚,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?”李需不解的皱起眉头,猜想着难道这小丫头跟竹姑闹别扭了?
在阿秋看来他皱眉是发怒的意思,心里更不愿意理他了。
陈策在屋里放下礼品寒暄完,出来找李需就看到这幕,他已经把阿秋性子吃透了,一眼就看出来她心里面的憋屈不喜。
“策子,我去趟竹姑家看看,一会过来。”李需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,全是有关竹姑的,她这么灵巧体面的一个人,按说没事的话会早早来帮忙的,可现在还没来...
无论是他猜想的哪种,都还是去她家看看安心。
阿秋自然也听到陈策来了,她这会心里面的别扭还没消除,看见他依旧羞赧。
陈策也顺势蹲下,歪头看她。他没怎么和同年龄的姑娘相处过,不太懂得女孩子的心思的弯弯绕绕。
“怎么了?你别看我。”阿秋被他看的有些毛,耳朵微微泛起红色,依旧低头挖土,没有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生气了吧。”她低着头,陈策只可以看到她不平整的碎发翘在脑袋上,白皙的额头,长睫毛搭着在下方投出一片阴影。
“我说了我没...”她简直是脱口而出了。
“是,你没生气,是我疑心重。”陈策笑着出声打断,接着她的话说。
他真的是巧舌如簧!这意思内里不还是再说她气性小,但她说不过他,还躲不过吗。
阿秋拍拍手起身,给他安排活计,“你看着她们玩会,我去喊竹姑来。”
“李需不是去了吗?”
“我还想去看看。”
阿秋也觉得奇怪,明明昨天竹姑说要早些来,竹姑给小麦子绣了小衣服,只差收尾了,说要赶忙做了明天早早送来让小麦子穿着过满月。
可这席面都快开了,她都还没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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