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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晚愣了片刻,母亲病重身影一闪而过,紧盯水洼倒影委婉道:“世子可否......可否再斟酌几日,家母她......”她脸皮薄,短短数字,己是将声音压低再压低。
“本世子没功夫陪你耗,还请三小姐将定亲玉佩交出来。”
尉迟砚耐心耗尽,眉心隐隐挤在一起,“都说三小姐聪明,应当不会如市井妓子般,无礼纠缠。”
他懒得吝啬她一个眼神,不然准能瞧见她神情受伤,毕竟谁听着正儿八经的闺秀比作妓子会好受呢。
玉晚压住心中酸楚,玉佩放在娘那里保管,若是交出信物,娘定会知晓。
病来如山倒,娘己病重三月之久,迟迟不见好转。
方才她本要照顾娘喝药,谁知中途下人来报,说世子有约,娘脸色青白还笑着安慰让她先见世子,瞧着精神好了许多。
她心中莫名不安,压紧心头如针扎般的难受和酸涩:“家母病重,唯恐时日无多,可否恳求世子延......延期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几乎是憋着气说出,声音都在颤抖。
念及娘亲病重,她也只能拖延,并非不愿退婚。
尉迟砚以为她在找借口。
毕竟她身份尴尬,处境如履薄冰,如同摇尾乞怜的野狗,也如花楼里的庸脂俗粉,舍不下他这座靠山也是应当。
却不知她为荣华富贵,连家母病重的谎言也编得面不改色。
“那是你娘,不是我娘。”
尉迟砚冷漠疏离撕下伪装,犀利目光朝她扫去。
却只能瞥见她屈膝放低姿态,细柳黛眉微微蹙起,看不清正脸。
他把玩着伞柄,不耐烦,外泄情绪饱含诡异恶毒:“舍不得你娘,那干脆和你娘一块儿去死啊。”
似在骂她,也似咒己。
话落,连他自己也不禁轻嗤,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番话。
玉晚愣愣不语,抬头失神盯着他侧脸,极为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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