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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二十分,傅子宴亲自送岳父顾怀信坐车离开朝暮居,顾怀信坐上车后,抬眸看了一眼他。
他眼神里的沉然,让边上的人都不敢直视。
但傅子宴面色如常的看着他,眼神里也是无波无澜。
顾怀信说:“子宴,我能放心将幼鱼交给你吗?”
傅子宴紧抿着嘴唇,眼眸在晦暗的天空下更显得漆黑宁静,深不可测。
他恭敬的一点头,短短一个字,斩钉截铁:“能。”
车门关上,车子启动,顾怀信离开了朝暮居。
五分钟后,朝暮居的书房,傅子宴正在处理邮件。
今日,是他跟妻子顾幼鱼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他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,哪怕彼时的妻子,已然离开了朝暮居。
九点四十分,傅子宴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,是助理左池。
左池说:“傅总,北城日报拦截了一组照片……跟,跟太太有关。”
傅子宴眯起眼睛,淡淡说了两个字:“发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傅子宴没听那个“可是”,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约莫两分钟后,边上的电脑邮箱提示有新邮件。
傅子宴抖了一下手指,到底是打开了。
照片是偷拍,日期是昨晚。
昨晚,顾幼鱼醉酒晚归,为何醉酒,傅子宴没有追问,毕竟同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。
而且多数情况下,都是顾幼鱼一个人酒吧买醉,他也有安排人暗中保护着她。
可是这一次,显然不一样。
只见夜色朦胧,灯光昏暗,黑色的轿车旁,一个男子抱扶着一个女子正在上车。
女子头发很长,遮住了半边的脸,但那依稀露出来的轮廓,分明就是顾幼鱼的脸。
就算忽略掉脸,女子左边滑落的肩带处,一枚红色的蝴蝶刺青也是那样的招眼。
而男子……
男子是谁无关紧要,紧要的是,昨晚顾幼鱼并非一个人买醉。
她是跟一个男人。
不动声色间,手中的鼠标已经被傅子宴整个的攥紧,他身体绷直的坐在那里,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形容模糊的女子。
他明明记得,左肩上的那个蝴蝶刺青,他已经帮她洗掉了。
为什么,又再次出现了。
呼吸收紧,整个脸色都苍白的一片,他想端起手边茶水喝一口,身子却整个的不能动。
阿梨,原来你竟是如此恨我么?
“先生……”有人推门而入,神色焦急而慌张,是章婶。
傅子宴抬眸看她,章婶见到他的脸色,惊了一下,忙上前几步问:“先生,你怎么了?你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傅子宴打断她的话,问了句。
章婶怔了下,原本想说出的话也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她突然后悔自己的冒失。
她想退出去,傅子宴的声音就在那时传来,他问: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章婶手指一颤,手里的那几页被她用胶布拼凑的纸张散落在地……
章婶忙想去捡,却已经来不及,首页那张写着“离婚协议书”的纸张,已经无巧不巧刻入了傅子宴的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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