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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宫里出了名的没出息。
别的贵女进宫是为了争脸面、攀高枝。
我进宫只是为了陪太后吃饭。
太后胃口不好,偏偏只要我坐在旁边,她就能多喝半碗粥。
于是我成了慈宁宫最闲的人。
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太后今日想吃甜粥还是咸粥。
可我背后的人,一个比一个不好惹。
太后把我当亲孙女疼,皇后教我管账,长公主带我看戏,连御膳房总管都记得我爱吃酥酪。
偏偏新得宠的苏贵妃不知道。
她以为我是哪个小官家的落魄女,故意在宫宴上点我奉茶。
我端着茶过去,她却突然松手,让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袖子。
“大胆!”她眼泪说来就来,“你竟敢烫伤本宫?”
满殿嫔妃都看着我。
她命人按住我的肩,逼我跪在碎瓷上磕头认罪。
我疼得指尖发颤,还没开口,她又笑着吩咐:
“把她拖去慎刑司,打到认错为止。”
我丝毫不慌,抬头看向殿外。
这个时辰,太后该找我用晚膳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贱婢给我按下去!”
两个嬷嬷立刻上前。
她们钳住我的肩膀往下压。
“贱骨头,还不跪下给娘娘磕头!”
我脚下那片地毯上,早就被苏贵妃故意砸碎了一整套茶盏。
瓷片密密麻麻地铺着。
这要是实打实地跪下去,膝盖骨都能直接废掉。
我垂下眼眸,顺着婆子的力道缓缓弯下膝盖。
她们不知道,我膝盖上绑着太后上个月刚赏给我的千年冰蚕丝护膝。
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
别说几块碎瓷片,就是钉板我也能当软床睡。
我表面上装出一副疼得要命的模样。
苏贵妃坐在上首,把玩着护甲。
“沈念秋,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丧门星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本宫让你奉茶,那是抬举你。”
“你竟敢故意烫伤本宫?”
“你那对早死的父母没教过你规矩,本宫今日就好心教教你!”
我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拿我父母说事?
好,很好。
周围那些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低阶嫔妃。
此刻为了讨好新晋宠妃,纷纷落井下石。
“娘娘说得对,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落魄女,就是没教养。”
“还敢瞪娘娘?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这种人连给娘娘提鞋都不配,就该直接打烂她的脸!”
听着这些趋炎附势的声音,我差点被气笑了。
我跪在碎瓷片上,清了清嗓子。
“贵妃娘娘。”
“大梁律例第七卷第三条,后宫妃嫔若无实证,私设公堂动用大刑者,视同谋逆。”
“娘娘今日这般威风,是把皇上定下的律法当废纸了吗?”
大殿内瞬间静下来。
苏贵妃愣了一瞬,随即狂笑。
“宫规?律例?”
她一拍桌子。
“本宫盛宠在身,皇上昨夜还夸本宫娇憨可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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