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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子恒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终于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「家」的地方。
之前因为吵架,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家了,一直住在许星落那里。
此刻,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大门,闻着周围熟悉的气味,让他想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回忆。
苏子恒呆呆的站在门口,眼眶微微泛红。
在公司受尽的屈辱,在董事会上被逼迫的绝望,此刻都化作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渴望
他渴望回到这个避风港,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。
他颤抖着手,将钥匙插进锁孔里。
「咔哒。」
锁芯发出清脆的弹开声,但门却纹丝不动。
他愣住了,不死心地又拧了几下,甚至用力推搡,但那扇防盗门就像焊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
「怎么回事?」
他喃喃自语,还以为试错了钥匙,又准备换个钥匙再试一下。
就在这时,门内传来了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不是我,而是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。
苏子恒顾不得询问,侧身挤了进去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客厅空荡荡的,原本摆放着婚纱照的玄关柜不见了,那套他最喜欢的真皮沙发不见了,连卧室里那张他精心挑选的大床也不见了。
属于他的东西都消失了。
属于他的回忆也都化作了泡影。
整个房子,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被搬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冰冷的地板和惨白的墙壁。
「陈若兰呢?你们把东西搬哪去了?」
苏子恒发疯似地抓住一个工人的衣领,歇斯底里地吼道,
「谁让你们动的!谁让你们动的!」
工人被他吓到了,结结巴巴地说:
「是业主让我们搬的。」
苏子恒挑眉,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:
「业主?是陈若兰吗?你让她出来当面跟我说清楚,这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享有的,她凭什么让人来搬空这里?」
就在他大闹的时候,我正好回来,撞见了这一幕。
苏子恒刚想要继续为难工人,可当他看到我回来的时候,话语一顿,扭头猛地看向我。
原本他是要来找我求饶的,可看到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,他便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,红着眼质问我:
「陈若兰,你让工人来搬东西是什么意思?」
「这里是我们的家,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,就让人来搬空了我们的家呢?」
我穿着一身休闲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神色平静地看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、显得无比狼狈的苏子恒。
听到他的话,我轻蔑地笑了一声:
「我们的家?从今天过后,就不是了。」
真是难为他了,天天住在许星落那,还能想起来,这里是我们曾经的家。
苏子恒挑眉,不解的问道:
「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我耸耸肩:
「字面意思,既然你忘不掉许星落,那我们离婚吧,我成全你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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