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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八月底,我收拾好两个箱子。
多出来的那个箱子装着祁宴让管家买的羽绒服、暖宝宝、还有一整套新床品。
走的那天是晴天。
祁宴说他送我去火车站。
陈知意站在玄关,递给我一个袋子:"路上吃的,三明治。"
我接过来:"谢谢。"
她笑了笑,忽然凑近我,小声说了一句话。
"宋棠,其实你不用走这么远的。"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认真。
认真到我有一瞬间觉得,她什么都知道。
但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退开了。
祁宴拎着我的箱子出了门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,头发没怎么打理,有几缕翘起来。
看起来不像祁家少爷。
像一个普通的来送人的男生。
车开到火车站,他帮我把行李拿出来,一路拖到候车厅。
检票口前排着长队。
他站在我旁边,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沉默了大概一分钟。
"到了给我发消息。"
"嗯。"
"钱不够就说。"
"嗯。"
"别省着花。"
"嗯。"
"宋棠。"
他忽然叫了我全名。
我抬头。
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,打在他脸上。
"好好念书。"
和过去三年里说过无数次一样的话。
但这一次分量重了很多。
"别让人欺负你。"
"嗯。"
他看了我几秒。
然后伸手,像从前无数次一样,拢了一下我耳边的碎发。
指尖擦过耳廓。
轻到像风。
"走吧。"
我拉着箱子进了检票口。
走了十几步,没忍住回了一次头。
他还站在原地。
手插在裤兜里,隔着玻璃看着我。
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我转过头继续走。
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用袖子飞快擦掉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"羽绒服在大箱子最底下,别忘了拿。"
打了两个字:
"知道了。"
把手机扣在座位上,闭上眼睛。
松木香的味道好像还残留在指尖上。
大概要很久很久,才能忘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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