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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讯赶来的外祖父外祖母,一进门看到这一幕,瞬间红了眼眶。
外祖母捂着嘴,泣不成声:“醒了,真的醒了,我的女儿终于醒了……”
外祖父站在一旁,一贯硬朗的人,眼眶也阵阵发红,一遍遍重复:“好,好,醒了就好,都好了。”
整间病房,被失而复得的暖意紧紧包裹。
母亲刚醒,身体极度虚弱,还需要进行康复训练。
陆知衍几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,全程守在目前身边。
他是主治医生,比谁都清楚母亲的状况,每一步复健计划都安排得细致入微,亲自陪着练习,耐心又温柔。
他会蹲在床边,一字一句教母亲重新发音;
会亲手调整病床角度,让她躺得舒服一些;
会记得她所有忌口与偏好,连外祖母都感叹,他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细心。
家人看在眼里,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。
外祖母悄悄拉着我的手,轻声说:“知衍这孩子,是真心待你好。”
我没有说话,心口却轻轻发烫。
母亲日渐好转,能慢慢坐起来,能含糊叫出我的名字。
予安在病房里咿呀学语,逗得全家人笑个不停。
陆知衍始终陪在我身侧。
傍晚,我陪着母亲复健结束,累得靠在走廊长椅上。
陆知衍轻轻递来一杯温水,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,温温的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我抬头看他,他的眉眼间,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我忽然轻声说:“陆知衍,谢谢你。”
不止谢谢他救了我母亲,谢他帮我开花店,更谢他,如此认真地对待我。
他看着我,眼底一点点亮起光:
“晚秋,我不想只要你的谢谢。”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我等你。等你完全放下过去,等你愿意看向我,在那之前,我一直都在。”
风从走廊窗口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我望着他,没有躲闪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我还没有完全说放下,也没有完全准备好开始一段新感情。
但我愿意给他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就在我心口微动,暖意一点点蔓延时——
“晚秋。”
一道熟悉到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声音,从走廊尽头响起。
我猛地抬头。
许时琛就站在那里。
风尘仆仆,头发微乱,眼底布满红血丝,周身是压抑到极致的狂喜。
他就那样死死盯着我,一步一步,朝我走来。
我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陆知衍立刻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将我护在身后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许时琛的目光,死死落在我身上,又扫过护着我的陆知衍,最后钉在我们相触的指尖上。
他声音颤抖,破碎不堪:
“晚秋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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