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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在法国巴黎时,正是清晨。
薄雾裹着微凉的风,拂在脸上,像一场迟来的救赎。
我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,指尖微微发颤。
舅舅走在我身侧: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。没人再敢欺负你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上了车后,车子在一间医院停下。
对上我疑惑的目光,舅舅沉声解释道:“来看看你的母亲。”
我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:“舅舅,你说什么?”
“我早就在医院安了人,在孟舒动手之前,就把你妈妈悄悄转移了。现在人很安全,只是还没醒。”
一瞬间,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。
我僵在原地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妈妈还活着。
她还活着。
我捂住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谢谢你,舅舅。”
舅舅轻轻拍着我的背,叹息一声:“是舅舅没本事,没能早点找到你们,让你们吃苦了。”
摇着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不苦了。
真的不苦了。
妈妈活着,孩子活着,我也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我去医院看望了母亲,母亲所有指标都正常,而且这里的医疗资源更加先进。
母亲的主治医生是个年轻的大夫,戴着口罩,只露出眉眼都能让人看出他的外貌不俗。
舅舅上前,笑着为我介绍:“晚秋,这是陆知衍,你妈妈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高中毕业后就来法国深造,深耕神经领域多年,年纪轻轻就已是神经病学的权威专家。”
“陆家和我们司家是世交,算起来,你该叫他一声哥。”
陆知衍闻言,眉眼微弯,声音清润好听:“不用这么客气,喊我名字就好。”
“司姨的情况很稳定,近期脑部活跃度明显提升,有很大概率会清醒过来,你们不用太担心。”
我眼眶再次泛红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,陆医生,真的太感谢你了。”
他连忙扶了我一下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从医院离开后,车子直接驶入司家。
刚进门,两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便快步迎了上来。
是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。
外祖母一看见我,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,伸手紧紧抱住我,声音颤抖:“我的乖孙女,可算把你盼回来了,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。”
外祖父也红了眼眶,伸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满眼都是心疼。
两人一看见我怀里的孩子,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,喜爱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孩子这么可爱,起名了没有?”
外祖母轻声问。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稳熟睡的小家伙,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:“还没有。我想让他姓司,麻烦外公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
外祖父先是一愣,随即满脸喜色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外公这就给他取!”
“就叫予安,我们司家的孩子,必定要平安顺遂,一生无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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