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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时琛摇摇晃晃站起身,将孟舒的手甩开。
“先去葬礼。”
说完,他率先起身向外走去。
葬礼很是冷清,只一方小小的骨灰盒摆放在墓碑前,等着他来下葬。
许时琛站在墓碑前,久久没说话。
孟舒站在几步之外,安静垂眸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。
她轻声开口:“时琛,我们走吧,晚秋要是见你这样,她也会不安心的。”
许时琛没有动,依旧僵立在原地。
他看着孟舒指挥人将骨灰盒葬了进去,看着泥土一点点填平墓穴,迟来的后悔彻底淹没了他。
许时琛红了眼,手指摩挲在照片上宋晚秋笑颜如花的脸上:
“是我,害死了你。”
夜幕落下,孩子依旧杳无音信。
连日的压力终于压垮了许时琛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脚边烟火落了一地。
忽然他浑身一僵,低头看去,腰上多了一双手。
孟舒见他没有推开,更加贴紧了几分。
“时琛,孩子不见了,我们都着急,可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真的找不到了,该怎么办?”
许时琛猛地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沉戾:
“不会。”
孟舒垂眸片刻:
“万一呢?许家需要继承人,总不能一直把希望,放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。”
许时琛盯着她,眼底忽然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
“那你想怎样。”
孟舒咬了咬唇,终于说出心底盘算已久的话:
“我一直在找医生调理身体,虽然不能确定完全恢复,但我们可以试试……实在不行,我也可以接受,我给你代孕,让你的孩子从我的肚子里出来。”
可下一秒,许时琛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孟舒,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娶了你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冷彻,一字一顿:
“如果早知道今天,我宁愿放弃继承权,就在城中村,和我的爱人孩子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“而不是像现在,妻离子散,一无所有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看孟舒惨白的脸色,转身径直离开。
他坐进车里,不想留在这里。
这座豪宅,不是他的家。
“去城中村。”
车子驶入那条熟悉又破旧的小巷,每一处场景,都是他和晚秋生活了三年的见证。
他走过一起砍价的肉摊,走过她摆摊卖花的街角,走过两人牵手回家的小路。
楼道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做饭的香气,耳畔处还残存她的欢声笑语。
他推开出租屋的门,一切还是老样子。
小小的床,掉漆的木桌,窗边还摆着她养的绿植。
许时琛躺到那张窄小的床上,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——
她笑着递来热汤,眼里闪着光;她抱着他说,只要有他,再苦的日子都甜。
滚烫的泪水,终于从眼角滑落。
他蜷缩在狭小的床上,声音哽咽,一遍遍低喃:
“晚秋,我后悔了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……”
可再也没有人,会笑着扑进他怀里,轻轻回一句:我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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