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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酒店躲了三天。
每天的日程很固定:睡到自然醒,点最贵的客房服务,洗澡,看电视,继续睡。
偶尔想起自己是个卷钱跑路的坏女人,还会得意地笑两声。
但这三天里,陆司寒每天发一条消息。
第一天:"你在哪里。"
第二天:"手机开着。"
第三天什么字都没有,就发了一张图。
我点开。
是家里冰箱第二层的照片。
空的。
旁边贴着保姆阿姨的便签——"太太的"。
下面他自己加了一行小字:
"不知道你想吃什么。回来再买。"
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。
感觉胸口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但我很快就把这个感觉压下去了。
我都卷钱跑了。
你不报警?不通缉我?
你给我发冰箱照片?
陆司寒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
到了第四天早上。
我照例下楼去吃早餐。
优雅地坐下,翻开菜单,点了份最贵的套餐。
服务员拿着黑卡去刷的时候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表情有点尴尬。
"女士,您这张卡用不了了。"
我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"什么意思?"
"额度受限了,不好意思。"
我:
好。
非常好。
非常合理。
我卷了人家的钱和文件跑了,他冻结我的黑卡。
天经地义。
但问题是——我身上真没钱了啊。
帆布包里那摞现金,前两天点外卖和买零食已经花了不少。剩下的撑不了两天。
金条倒是有,但我总不能扛着金条去前台说"用这个结账"吧。
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,抱着帆布包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这大概就是作精的报应。
跑路跑到破产。
我正发愁要不要去找个典当行把金条换了的时候。
大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黑色大衣,身形清瘦。
步伐不紧不慢,但方向感极其明确。
径直朝我走过来。
陆司寒。
我下意识把帆布包往身后塞。
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,低头看着我。
面无表情。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。
就是那种一贯的淡。
我仰着脑袋看他,心虚得要命,但嘴还是得硬。
"你你怎么找到的?"
"酒店刷的我的卡。"
对哦。
我跑路用老公的卡开的酒店。
这跟小偷作案把身份证落在现场有什么区别?
蠢。
蠢得清澈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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