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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,不解地看着裴阿姨:“我和裴澈已经解除婚约了!”
“唉,你这孩子,”裴阿姨拉着我,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“我知道,你和阿澈不就是因为那叫许云的女人吵架了么?现在许云已经关进监狱了,栖竹,就不要闹脾气了吧。”
我才知道许云已经入了狱,还以为裴澈会继续为她摆平事端呢,因此抬头看了裴澈一眼。
裴澈立刻顺着他妈妈的话说:“是啊,栖竹,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的,你别说气话了。”
“你爸爸和我是多年的伙伴,”许久没开口的裴叔叔说,“人品性子,栖竹你应该是知道的,所以嫁给阿澈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不,”我头脑已经有些混乱了,“叔叔阿姨,你们搞错了吧,上上周我就和裴澈解除婚约了!更何况就算有婚约,裴澈也不应该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对我做那种事!”
“这我们知道,是阿澈做错了,”裴阿姨试图说服我,“但是栖竹啊,你爸妈都走了,现在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,那么大的家业你就不担心被亲戚瓜分?”
“如果你和阿澈结婚,我们家一定能扶持你家的事业。”
我总算抓住重点,摇摇头道:“不,叔叔,阿姨,还有裴澈,我最后一遍说这话了——我拒绝婚约,不只是因为许云,更是因为……”
我的话顿了顿,抬起眼,看到裴澈正紧张地盯着我。
“更是因为,我已经不喜欢裴澈了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我浑身都轻松了下来,后续更是吐露得很快:“我也是学金融起家的,如果不是因为兴趣爱好不在这方面,爸爸本来也打算把家业继承给我,所以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“再者,裴澈,”我对着神色显然黯淡下去的他说,“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你敢和你爸妈完整复述你在去西藏的路上发生的事吗?”
裴澈的眼神飘忽一瞬,表情也有些愧疚,他爸妈疑惑地看向他,又转头对我说:“不着急决定。栖竹啊,现在太晚了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的,”我点点头,“后天是我爸妈的葬礼,如果叔叔阿姨想来就来吧。”
佣人替我把他们送出了门,别墅里顿时空荡安静了不少,凌晨三点闹这么一出,我只觉得头痛欲裂,脑子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昏昏沉沉的。
“宋栖竹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起眼看到二楼台阶上的江央,他竟然还没睡,正垂着薄薄的眼皮看我。
和那双湖蓝的眼眸对视,方才的纷扰好似都离我而去了,我心中蓦然平静了些。
这是江央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吧。
与他对视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不妥,一激灵起了身:“你怎么还没休息呀?伤口已经包好了,去睡觉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刚要说什么的时候,张开嘴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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