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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经很深,从天空俯视,帝都天启之野上十万大军的军帐犹如仰卧的巨兽,营帐间透出隐隐约约的火光,在如墨的夜色中更显肃杀。
时已深秋,夜起凉风,郭然俯瞰着脚下的大地,风扯着他赤红色的大氅猎猎做响。
脚步声由远而近,带着铁甲铿锵之声,夏衍走到了郭然身后,“勤王军已推选出大将,连夜拔营了!”
“是吗?”郭然不置可否地道。
这时前方的黑暗中,无数的火把汇聚成了一条长龙向前蜿蜒而去,人声鼎沸。
“这里可是天启,血染的王城,无声处亦有鬼魂哭号,怎么静的下来?”郭然脸上满是毫不顾忌的嘲弄笑容。
“深夜来,营中有何事?”
“不是大事,几只藏着的虫子跳了出来,鼓噪了起来。”夏衍漫不经心地道。
“处置了吗?”郭然转过身来,盯着夏衍道。
“已经擒下,只等大将军发落。”夏衍眸子里静的很,看不出一星半点的东西。
“蛊惑军心者,斩,枭首中军帐前示众。”郭然的语气森冷,与平日里的温和大不一样。
“其中一人是丞相之子,也斩吗?”夏衍问道。
“军法若分尊卑,这仗也不用打了。”赤色的大氅被夜风吹了起来,露出的暗红铠甲在月色下宛若滴血。
“喏!”夏衍领受了军令,亦是大步而去。
安静的军营中,响起了垂死挣扎的咆哮之声,“你们不能杀我,我爹是当朝丞相。
”陈风嚎叫着,声音却有些哆嗦,因为他跪着的地方,滚落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,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,现在的他披头散发,满脸血污,哪有半分丞相公子的气派威风。
刀斧手有些迟疑。
“哼。”一声冷哼,却是让他打了个寒蝉,手里的刀不敢有半分迟疑,斩落了下去,人头滚落,那冲天的血喷了他满脸。
“吊于中军旗下,有谁再敢妄言战端,蛊惑军心,斩。”夏衍冷冷地看着围观的军士,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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