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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夏姐,巡演还办吗?”
“工资是不是要拖?”
“顾氏那边预付款什么时候到?”
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。
如果顾氏停止付款,舞团账户资金最多支撑半个月。
天黑后,顾淮安来了剧场。
“把归潮授权给公益巡演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的腿现在跳不了。苏晚能把它带上舞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归潮是我母亲去世前编给我的最后一支舞。
只剩一盒磁带和一本节拍谱,磁带里是她最后一次哼拍。
节拍谱最后一页,是母亲的字。
知夏,别怕没人认得你,先认得自己。
顾淮安把授权草稿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签临时授权,公益巡演不能等。”
我扫了一眼,授权人空着,使用方填着苏晚的名字。
我说道:“不给。”
顾淮安皱眉:“你别意气用事。”
我把节拍谱按回怀里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不是顾氏能调度的资源。”
他咬紧牙关:“我们以后会结婚,顾氏的资源都会给你。”
“你不用为了一支舞跟我闹。”
我问他:“你现在连我母亲的声音,也要拿去哄苏晚吗?”
顾淮安拿出手机,点开语音。
苏晚在语音里说:“淮安,你别为难姐姐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那些受过伤的人知道,他们也能站起来。”
“如果姐姐不同意,就算了。”
顾淮安按灭手机屏幕。
“她失去过太多。你拥有过掌声,为什么不能让一次?”
我看着他:“机会可以让,母亲不能让。”
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剧场备用钥匙。
“消防检查需要统一登记,明天会有人来。”
第二天我打开旧柜子,里面空了。
磁带、节拍谱和授权草稿都没了。
我给唐梨发了定位,又按下手机录音。
这一次,我要留证据。
我打车赶到公益巡演发布会后台,苏晚拿着我的节拍谱接受媒体采访。
她面对镜头:“这支舞来自许知夏老师的旧作。”
“我只是把自己的火灾经历融进去。”
“归潮的灵感,来自我在火灾里的经历。”
“我想把它送给所有幸存者。”
现场响起掌声。
我拖着腿走到人群前:“苏晚,把磁带和谱子还给我。”
她笑意一停,抬手揉眼睛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可今天是公益发布会,孩子和伤者都在看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毁掉大家的努力?”
周围的镜头转向我。
我看着他们:“那盒磁带里,有我母亲最后一次哼拍。”
苏晚看了我几秒,把磁带交给音响师。
“既然姐姐介意,那我们当场放出来证明。”
“我没有拿她的东西。”
音响响起。
里面不是母亲的哼拍,是苏晚的公益宣言。
“我曾经怕火,也怕站上舞台。”
“可有人告诉我,活着就要往前走。”
大屏幕上写着:归潮公益版创意来源,苏晚。